News | Nature：百年结核疫苗在糖尿病临床试验中展现潜力

▸ 疫苗起源BCG以弱化牛结核杆菌制备，诞生于1920年代，最初用于婴幼儿结核病预防；早年研究就发现它不仅防结核，还能降低儿童其他致命感染死亡率。

▸ 现有获批与拓展研究方向：已获美国FDA批准用于膀胱癌治疗；目前学界还在探索其对阿尔茨海默病等多种疾病的干预效果。项目负责人、麻省总医院研究者Denise Faustman表示，卡介苗的广谱健康益处已不再是偶然现象。

▸ 核心理论支撑：该研究佐证了曾经存在争议的假说：减毒活疫苗除靶向原发疾病外，还可通过调节免疫系统，预防、改善其他无关自身免疫类疾病。

1型糖尿病、成人隐匿性自身免疫糖尿病（LADA）均属于自身免疫病：患者免疫系统错误攻击胰腺分泌胰岛素的β细胞，导致胰岛素分泌不足，需长期外源性注射胰岛素控糖。全球患病基数庞大：约950万1型糖尿病患者，另有数百万人罹患LADA。传统治疗多采用昂贵免疫抑制剂（如获批药物Teplizumab），仅适用于儿童早期干预，存在成本高、适用范围窄的短板。

试验由Faustman团队完成，周期5年，分为LADA成人组、青少年起病1型糖尿病成人组，均采用多针次卡介苗干预+安慰剂对照设计，结果已于今年的美国糖尿病协会（ADA）年会公布。

LADA组（95名受试者）

▸ 分组：68人5年内接种6针BCG，24人使用安慰剂；

▸ 核心结果：疫苗组胰岛素使用量平均下降近3%；安慰剂组胰岛素用量反而上涨22%；

▸ 解读：卡介苗通过激活免疫系统，抑制机体过度自身免疫攻击，延缓胰岛功能衰退，避免胰岛素需求持续攀升。

青少年起病1型糖尿病成人组（58名受试者）

▸ 分组：34人5年内接种6针BCG，24人使用安慰剂；

▸ 核心结果：接种人群处于健康血糖区间的时长较试验前提升184%；5年末胰岛素用量较入组前小幅、统计学显著下降；

▸ 特殊机制推测：1型糖尿病患者胰岛β细胞几乎丧失泌胰岛素能力，因此卡介苗起效并非修复胰岛，而是存在独立降糖通路。影像提示疫苗激活脾脏免疫细胞大量摄取糖分，形成体内“糖分蓄水池”，以此降低血糖。

▸ 瑞典隆德大学糖尿病学者Åke Lernmark：研究关键价值在于证实，疫苗激活免疫可下调人体异常自身免疫反应；

▸ 荷兰拉德堡德大学免疫学家Mihai Netea：本次LADA人群试验数据与1990年小鼠预实验结论高度吻合，研究结果极具突破性。

▸ 成本极低：疫苗专利已过期，单剂生产成本不足1美元，远低于高价免疫抑制剂；

▸ 安全性成熟：百年临床应用，全球广泛用于新生儿，副作用可控；

▸ 使用便捷：无需新型医疗设备，仅通过注射即可改善血糖管理，革新糖尿病治疗思路。

▸ 资金困境：卡介苗无专利收益，药企无商业动力资助临床试验；本次II期试验全部依靠慈善资金完成。若要取得FDA糖尿病适应症批准，必须开展规模更大的III期确证试验，而筹集对应经费是巨大障碍。

▸ 后续研发目标：扩大III期临床样本量，进一步验证卡介苗对糖尿病的稳定疗效，完成监管审批流程，使其正式成为糖尿病干预手段。

百年结核卡介苗在II期临床中，对LADA、青少年起病1型糖尿病两类自身免疫糖尿病均展现明确获益：稳定血糖区间时长、减少胰岛素依赖；其依靠调节全身免疫、脾脏糖代谢两条通路起效。作为低价、成熟的通用疫苗，有望成为昂贵免疫抑制剂的替代方案，但商业化与临床转化受资金短缺制约，大规模III期试验是推向临床使用的必经步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