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替利珠单抗联合个性化新抗原疫苗治疗尿路上皮癌：一期临床试验

免疫检查点抑制剂（ICIs）改变了尿路上皮癌（UC）的治疗，但多数患者未获益。在高危肌层浸润性UC中，尽管接受根治性手术和辅助ICI，仍有约50%患者出现转移性复发。在转移性UC中，仅20-30%接受ICI治疗的患者获得持久缓解。这些发现促使研究者探索联合治疗方案以扩大ICI的获益人群。

转化研究试图确定ICI内在耐药机制，通常归结为三种主要肿瘤-免疫表型：T细胞耗竭型、T细胞排斥型（与ICI应答可能性较低相关）和T细胞炎症型（与ICI应答可能性较高相关）。约三分之一的UC为T细胞耗竭型，而ICI的临床疗效可能依赖于重新激活受抑制的内源性适应性免疫，因此通过治疗性疫苗联合ICI诱导抗肿瘤免疫具有理论吸引力。

传统癌症疫苗靶向基于癌与正常细胞过表达的共享肿瘤抗原。然而，尽管共享抗原丰度高，但其引发高亲和力T细胞应答的效力有限。技术进步促进了体细胞突变衍生的新抗原发现。近期研究显示，新抗原个性化基因组疫苗PGV001作为单药在包括UC在内的多种癌症辅助治疗中具有潜力。本文报告PGV001联合PD-L1抗体阿替利珠单抗治疗UC的初步临床试验（NCT03359239）。

NCT03359239为单中心I期试验，评估PGV001联合阿替利珠单抗治疗辅助或转移性UC。辅助治疗纳入高危肌层浸润UC患者，转移治疗纳入化疗后进展或转换维持患者。疫苗开发阶段12名患者入组，10名进入治疗阶段。

主要终点为可行性（新抗原数量、合成肽段数、制备时间、疫苗制备率和初始周期完成率）和安全性。次要终点包括客观缓解率、生存期和免疫应答。

肿瘤和正常组织测序后，使用OpenVax流程预测新抗原。合成肽段经SPPS、HPLC纯化后配制为疫苗。阿替利珠单抗 1200 mg每3周静脉给药，辅助治疗最多12个月，转移治疗最多24个月。PGV001含10个合成肽（100 μg）、破伤风肽（50 μg）、poly-ICLC（0.7 mg）和生理盐水，皮下注射。

转移患者每3周期、辅助患者每4周期进行影像学评估。使用OLPs进行IFNγ ELISPOT和流式细胞术检测。应答定义为SFC增加≥60或≥3倍且≥33 SFC/百万PBMCs。T细胞扩增后检测细胞内细胞因子。

PGV001联合poly-ICLC和破伤风肽给药最多10剂，阿替利珠单抗在辅助或转移性治疗中给药最多1-2年。poly-ICLC（合成双链RNA）是TLR3和MDA5配体，可激活局部先天免疫和抗原呈递细胞。破伤风肽通过增强CD4++ T细胞辅助应答增强疫苗免疫，并作为监测疫苗免疫的对照。2018年12月至2020年8月间，12名患者同意进入疫苗开发阶段，其中10名进入治疗阶段（4名辅助治疗，6名转移性治疗）。1名因DNA不足未进行疫苗开发，1名因快速进展不符合条件。辅助治疗组中3/4有病理淋巴结转移，转移组中3/6有肝转移。1名转移性患者（GU010）在完成一线化疗后接受“转化维持”治疗。基因组变异谱与既往UC报告一致，包括1名高变异负荷患者。

主要终点的可行性参数总结如下：(1) 每名患者中位鉴定103个（范围60-388）体细胞编码、表达且预测结合MHC I类的DNA变异；(2) 每名患者接种中位10个合成长肽（SLPs）；(3) 从入组到疫苗开发中位时间20.3周；(4) 疫苗开发阶段92%（11/12）患者成功制备疫苗；(5) 治疗阶段100%（10/10）患者完成初始周期。10名患者中9名经历至少1次1级AE，最常见为自限性注射部位反应、发热和疲劳。1名患者出现阿替利珠单抗相关免疫性肝炎，经糖皮质激素缓解。

辅助治疗组4名患者中3名中位随访39.5个月无转移复发。转移组6名患者中40%（2/5可测量患者，95% CI: 5.3-85.3%）达到客观缓解，包括肝转移影像学消退。转换维持治疗患者末次随访39.4个月时无肿瘤进展证据。转移组中位无进展生存期和总生存期分别为3.5个月和19.1个月。

为评估治疗诱导的功能性T细胞免疫，使用基线及治疗中外周血单核细胞（PBMCs）经重叠肽（OLP）池刺激进行IFNγ ELISPOT检测。9/9可评估患者显示治疗期间至少1个新抗原肽的T细胞应答，55%（95% CI: 44.1-65.9%）的所选肽段引发T细胞应答（辅助组57%，转移组54%）。应答肽段的IFNγ分泌较基线中位增加10.5倍，各时间点IFNγ分泌显著高于基线。多数患者和肽段的免疫原性随疫苗剂量增加而提升。3名无疾病证据患者显示最强T细胞活性，而唯一复发的辅助治疗患者T细胞应答较低。仅7/87个疫苗肽段显示基线T细胞活性，且治疗后未增强。

破伤风肽的T细胞应答显著诱导。6/6可评估患者显示至少1个疫苗肽段的CD8++和CD4++ T细胞应答。46%的肽段引发CD8++应答，54%引发CD4++应答。基线免疫仅针对少数肽段，且治疗后未增强。表位定位显示，31%的OLPs在CD8++和30%在CD4++ T细胞中具有免疫原性。

本初步研究表明，PGV001疫苗联合阿替利珠单抗安全可行，可诱导靶向且持久的新抗原特异性免疫，并显示出有希望的临床结局。